欧洲最高级别的市场监管机构向快速增长的现实事件博彩世界发出了直白警告:这个体系很容易被操纵,而几乎没有人在作弊者套现之前将其抓住。在一份新的风险监测报告中,欧洲证券和市场管理局(ESMA)专门用一整章来讨论预测市场风险,警告像 Polymarket 和 Kalshi 这样的平台“充斥着内幕交易”,即便其交易量每月已飙升至数百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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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速览
- ESMA 称预测市场“充斥着内幕交易”,并引用了与地缘政治事件相关的三起具体操纵案例。
- 在今年 2 月对伊朗发动打击的数小时前,新创建的钱包就赚取了120 万美元,而后 Bubblemaps 追踪到的 9 个关联账户在与伊朗相关的赌注中赢得了 240 万美元的 98%。
- 一名美国陆军一级军士长因在与委内瑞拉总统尼古拉斯·马杜罗被捕相关的 Polymarket 交易中获利 40 万美元而被起诉。
- ESMA 表示,最大的平台缺乏在欧盟销售事件合约通常所需的授权,并质疑为何 Polymarket 和 Kalshi 没有对所有成员国一视同仁地实施限制。
- 据 The Block 报道,尽管欧盟规则让大多数散户投资者被挡在门外,Kalshi 和 Polymarket 的合并月度交易量在 6 月仍达到448 亿美元。
ESMA 指出预测市场中普遍存在内幕交易与操纵行为
ESMA 的评估非常直接:建立在去中心化账本技术之上的平台,由于身份验证薄弱、参与者多为化名,使得可疑交易模式在造成损害之前难以及时被发现。监管机构的风险监测报告列举了三个具体案例,用实例而非抽象描述来说明问题。
第一个案例涉及在 2 月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前短短数小时内新创建的钱包,这些钱包赚取了120 万美元——这种时间点的巧合强烈暗示了事先获悉消息,而非运气使然。到 5 月,区块链分析公司 Bubblemaps 已追踪到 9 个关联账户在与伊朗相关的赌注中共下注240 万美元,且赢率高达 98%,这一命中率几乎不可能用普通投机来解释。
第二个案例则从市场延伸到了法庭。一名美国陆军一级军士长因在与委内瑞拉总统尼古拉斯·马杜罗被捕相关的 Polymarket 交易中获利40 万美元而被刑事起诉,这一事件将其被指控的信息优势直接变成了一起联邦案件。第三个案例在 4 月披露,围绕对用于结算某些 Polymarket 合约的气象传感器遭到篡改的怀疑展开,促使法国国家气象局 Météo-France 正式向警方报案。
为何平台的防护措施总是来得太晚
ESMA 的核心批评并不是操纵行为本身的存在——而是平台往往只在操纵已经获利之后才做出反应。监管机构写道:“平台的应对措施在很大程度上是被动的”,并指出修补措施往往是在利润已经被套现之后才出现,而不是之前。这一点很关键,因为它表明行业的反欺诈控制仍然以事后补救为中心,而非预防,使得有决心的不法分子可以在规则追上来之前反复利用这一漏洞。
Polymarket 的首席法务官 Neal Kumar 反驳了平台为不法行为提供掩护的说法,并将马杜罗案视为相反的证据。“这不是匿名的——你会像这个人一样被找到。”他说,将这起起诉案描述为一种威慑,而非系统性盲点的证据。至于 Kalshi,该交易所已经采取了自己的纪律措施:今年早些时候引入了筛查工具和举报人功能,并在前美国众议员 George Santos 交易与其本人出席国情咨文相关的合约后,永久禁止其在平台交易;据 The Block 报道,这一违规行为还附带了超过7.1 万美元的罚款。
监管壁垒让预测市场在欧洲长期处于边缘
与美国不同,预测市场在欧洲几乎没有掀起什么水花——ESMA 认为这与兴趣不足关系不大。根据合约结构的不同,事件合约可能落入多种不同的监管框架:有些在 MiFID II 下被认定为金融工具,不满足该门槛的链上合约则可能归入 MiCA 的监管范围,还有一些则在各国法律下被简单视为赌博产品。
ESMA 在报告中(引自 The Block)表示:“在欧盟,事件合约的营销和销售通常需要欧盟授权,而目前最大的预测市场平台并不持有该授权。”在某项合约被认定为金融工具的情况下,它通常会被归类为衍生品,并受到各国仿照 ESMA 早期二元期权干预措施制定的规则约束——这些规则直接禁止向散户投资者销售此类产品。
这种法律拼图式的格局有助于解释,为何欧洲对预测市场的兴趣并未转化为与其他地区相当的交易量,也正是这一原因,使得监管机构将该领域的风险视为一个独立的政策问题,而非小众好奇心。
地理封锁与 VPN:一层多孔的防护网
Kalshi 和 Polymarket 都对部分欧盟国家的用户进行了限制,但并非所有成员国都被涵盖,ESMA 表示“目前尚不清楚为何并未将所有欧盟成员国纳入其中”。两家平台也都禁止使用 VPN,但监管机构指出,这些限制措施的“实际有效性”仍不确定——换句话说,地理封锁可能更多是象征意义而非牢不可破。目前,马耳他是唯一一个正在为该领域起草专门监管框架的成员国,其余国家仍依赖现有的金融和赌博规则。
全球交易量激增,利润却高度集中于头部玩家
即便欧洲基本被排除在外,预测市场在全球范围内仍呈爆炸式增长。ESMA 自身的数据截至 2025 年 11 月(Kalshi)和 2026 年 1 月(Polymarket),显示两者季度交易量分别为88 亿美元和 120 亿美元。但此后市场继续加速:到 6 月,The Block 估算这两家平台的合并月度交易量已达448 亿美元,其中仅 Kalshi 一家就贡献了 315 亿美元,世界杯带来了一波新投注者。
这种增长并未在各类赌注之间平均分布。ESMA 报告称,体育相关合约占 Kalshi 交易量的 73%,而 Polymarket 的交易活动则更广泛地分布在政治、体育和加密相关市场——这一差异反映了两家平台在美国各自不同的用户基础和监管定位。
然而,在这些亮眼的总量数据背后,对普通交易者而言的图景却远不那么乐观。ESMA 援引《华尔街日报》的发现称,Polymarket 上 67% 的收益流向了仅占账户总数 0.1% 的用户;同时,彭博社的另一项分析显示,该平台上的大多数用户实际上都在亏钱。综合来看,这些数据表明,市场的快速增长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一小部分高水平——或高度知情——的参与者推动的,而非广泛的散户成功。
华盛顿争论的是“允许哪些赌注”,而非“要不要允许”
当欧盟主要通过牌照和散户销售禁令将预测市场挡在门外时,美国则采取了相反的路径——围绕细节争论,而非原则本身。CFTC 在与各州的竞争性主张中捍卫其对这些产品的管辖权,并提议禁止某些特定类别的合约,例如与战争或暗杀相关的合约,同时与 SEC 合作将加密永续合约纳入境内监管。
关于哪些合约类型可被接受的分歧在 8 月公开化,当时 CME 的 Terry Duffy 与 Kalshi 的 Luana Lopes Lara 在 CFTC 圆桌会议上就操纵风险问题发生冲突——这表明,即便在更为宽松的美国框架内,如何监管预测市场风险的争论仍远未尘埃落定。包括 Eurex、Euronext、CME Group、Cboe、ICE 和纳斯达克在内的传统交易所运营商都对预测风格产品表现出日益浓厚的兴趣,ESMA 自身也承认了这一趋势,同时强调该领域在欧盟内部的规模仍相对有限。
这种对比耐人寻味:美国监管机构正在为一个他们已经放行的市场制定规则,而欧洲监管机构仍在决定究竟应当允许其中多少进入本地区。随着全球交易量持续攀升,这种监管路径上的差距很可能会在缩小之前继续拉大。
常见问题
ESMA 在预测市场中识别出了哪些内幕交易事件?
ESMA 识别出多起内幕交易案例,包括在对伊朗发动打击前数小时就赚取 120 万美元的钱包,以及 9 个关联账户在与伊朗相关的赌注中以 98% 的胜率获利 240 万美元。
为何预测市场尚未在欧盟获得广泛普及?
因为欧盟的二元期权规则将事件合约归类为衍生品,禁止向散户销售,从而限制了其普及,即便各平台尝试通过限制用户来合规。
根据 ESMA 的说法,像 Polymarket 这样的平台如何应对内幕交易和操纵行为?
ESMA 表示,平台的应对措施在很大程度上是被动的,往往在内幕获利已经实现之后才开始介入。
美国对预测市场的监管方式与欧盟有何不同?
美国监管机构(如 CFTC)讨论的是允许哪些合约类型,而不是全面禁止,与欧盟对向散户销售事件合约实施更严格禁令的做法形成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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