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达利欧从不避讳判断市场见顶，而他最新的警告格外有力：对冲基金桥水联合基金（Bridgewater Associates）的亿万富翁创始人表示，围绕人工智能的狂热已经将市场推入类似泡沫的区域，与1929年和2000年的情形如出一辙。这番评论出现在他做客 Steven Bartlett 主持的播客《The Diary of a CEO》的一次广泛对谈中，而其发布时间点也颇为微妙，正好可以检验这一理论：股市目前正关注 SpaceX、Anthropic 和 OpenAI 进入历史学家通常视为泡沫最清晰信号的那种投机性 IPO 浪潮。
Summary
要点速览
- 瑞·达利欧表示，由 AI 驱动的市场热情类似于1929年和2000年最后一次出现的泡沫环境。
- SpaceX 于6月完成史上最大 IPO，但此后股价远低于发行价，市值蒸发数千亿美元。
- Anthropic 和 OpenAI 都在推进 IPO，估值可能接近或超过 1 万亿美元。
- 达利欧指出，利率上升和股票发行激增是最有可能“刺破”泡沫的两大力量。
- 投资人杰里米·格兰瑟姆以及高盛策略师也分别在科技盈利和估值中提示类似泡沫的迹象。
瑞·达利欧警告：AI 驱动的市场泡沫
达利欧的核心观点是，当下由 AI 推动的上涨行情，与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几次崩盘有着相同的“基因”。当被问及节目上一位前嘉宾——杰里米·格兰瑟姆——如何将当前环境描述为美国历史上最大的投资泡沫时，达利欧并未淡化这种类比。“他说得对。”达利欧表示。
他的推理建立在一个他认为大多数投资者忽视的区分之上。“财富和货币不是一回事，”达利欧解释说。“你会看到很多人变得很有钱，但你不能直接花掉这种‘财富’。你必须先把财富卖掉换成钱，因为你只能花钱。”他用一个简单场景来说明这一点：以100 美元的价格买入一家 AI 公司的股份，把它作为抵押品去获得贷款，当市场转向、所有人同时争抢现金时，股价可能跌到 25 美元，而贷款仍然必须偿还。
当被追问他是否真的在当下看到了泡沫信号时，达利欧并未回避。“是的，是的，是的。典型迹象表明我们正处在泡沫之中。”他说，并将泡沫描述为“程度问题”，而不是非黑即白的事件。他特别指出，一些手中筹码薄弱、缺乏经验的投资者正在涌入加杠杆的押注，包括跟踪大盘的杠杆 ETF。“更像是在掷骰子赌博。”他补充道。
从更宏观的角度看，达利欧将这一整段时期置于他所谓的大周期（Big Cycle）之中——一个大约 80 年的模式，交织着债务动态、不断扩大的贫富差距、国内政治冲突以及地缘政治力量的转移。在他的框架中，AI 泡沫的破裂不仅仅是一次金融事件。他警告说，当泡沫破裂时，“人们会彼此撕扯”，并以英国在七年内更换六位首相为例，认为这是政府资金吃紧、选民在如何筹资问题上彼此反目的一种症状。之所以这在华尔街之外同样重要，原因很直接：达利欧认为真正需要为之做准备的风险，并不是投资组合的亏损，而是历史上往往伴随其后的政治动荡。
泡沫关键指标：AI 公司的 IPO 与估值
如果达利欧在寻找“发行”来印证他的论点，他不必看得太远。SpaceX 于 6 月上市，成为史上最大 IPO，而后续表现却相当惨淡。根据 CNBC 的数据，自首日交易以来，该公司市值已蒸发逾5000 亿美元，股价已连续四周下跌，较盘中高点跌去逾 50%。尽管 SpaceX 的市值仍在 1.4 万亿美元左右，但其股价最近收于 108.37 美元，远低于 IPO 发行价。其市销率在 70 倍区间，公司每季度烧掉数十亿美元现金，负债几乎是现金的两倍——这些指标并不能明显支撑当前估值。
这一下跌对达利欧的论点有着特殊意义：它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展示了纸面财富如何以超出所有人预期的速度蒸发。接下来几天，内部人士限售股的滚动解禁将向市场释放更多股票，可能带来新的抛压；与此同时，根据 S3 Partners 的数据，做空该股的投资者已经录得约83 亿美元的账面盈利。
与此同时，另外两家 AI 巨头也在排队上市，有望将估值推得更高。Anthropic 已秘密提交上市申请，最早可能在 10 月挂牌，目标估值接近1 万亿美元。OpenAI 则单独提交了申请，据报道其目标首发估值在部分分析师眼中将超过 1 万亿美元，尽管这一时间表已从 2026 年底推迟至 2027 年左右，原因被描述为“市场动态变化”。
达利欧点名了两股足以刺破此类泡沫的力量：一是利率上升，使得债务持有成本变高；二是股票发行激增，因为公司会趁投资者热情尚存时争相融资。“几乎没有什么比发行股票更容易了，”他解释说，一家公司可以通过发行股票筹集 5000 万美元，拿到 10 亿美元估值，在纸面上造就一位亿万富翁，而实际上从未有 10 亿美元真金白银在市场上完成过对价交换。他甚至提到一位经营 AI 公司的朋友告诉他，自己正在融资数亿美元，理由正是预期会出现下行周期，打算在市场转向后用这笔现金收购陷入困境的竞争对手。
更广泛的科技市场已经在其他地方显露出压力。根据 BBC 的报道，韩国芯片制造商 SK 海力士和三星电子的股价在最近一个月内分别下跌 46% 和 35%，尽管两家公司过去一年整体仍大幅上涨。纳斯达克指数在某个交易日收盘时较 6 月创下的历史高点回落约 9%，部分原因是市场担忧 AI 相关资本开支过重。正如投资人 Eileen Burbidge 对 BBC 所说：“AI 泡沫还没有破裂，但正在慢慢放气。”
专家视角与华尔街日益增长的共识
在这种解读上，达利欧并不孤单，而这种观点的汇聚也是其警告更具分量的原因之一。GMO 联合创始人杰里米·格兰瑟姆将当前局面描述为“一重泡沫中的另一重泡沫”。在他的叙述中，市场在 2021 年前后就已经严重高估，这一“超级泡沫”甚至在 ChatGPT 出现之前就开始破裂，而 AI 的到来只是扭转了下跌趋势。格兰瑟姆认为，AI 并没有修复底层的高估问题——它只是推迟了调整，并让泡沫变得更大。他与金融史学家 Edward Chancellor 于 2026 年 1 月共同撰写的一篇论文指出，市场的市净率和经周期调整的盈利倍数已经攀升至极端水平，仅在 1929 年、1972 年、1999-2000 年和 2021 年被超越，而这些年份之后无一例外都出现了痛苦的调整。
如今值得注意的是，华尔街一些一贯看多的机构也开始在更狭义的层面上呼应同样的担忧。高盛（Goldman Sachs）在 8 月 3 日表示，虽然目前“看起来不像是估值泡沫”，但“科技板块可能存在盈利泡沫”，这是其全球首席股票策略师 Peter Oppenheimer 的原话。与此同时，BCA Research 的 Peter Berezin 认为，AI 交易主要表现为“盈利泡沫”而非“估值泡沫”——这种泡沫在历史上往往集中在具有繁荣—萧条周期特征的行业，例如 2008 年前的银行业。这一区分在最近一周的实时市场表现中也有所体现：微软和亚马逊凭借强劲且可信的资本开支计划股价上涨，而 Alphabet 和 Meta 尽管公布了亮眼业绩却双双下跌，显示投资者不再仅仅因为公司“在花钱”就给予奖励。
综合来看，达利欧所描述的模式——看起来“廉价”的股票发行、追逐 IPO 窗口的万亿级估值，以及开始对自身乐观预期进行对冲的华尔街——与其说是某位知名投资人的孤立判断，不如说是一种正在缓慢形成的共识。无论最终是利率上升还是下一波 AI 上市潮成为导火索，达利欧的框架都在提示：更大的故事不在于某家公司的估值有多高，而在于一旦这种估值不再被视为理所当然，信心、信贷和政治会发生什么变化。
常见问题
瑞·达利欧如何比较当前的 AI 市场泡沫？
瑞·达利欧将当前市场对 AI 的热情与 1929 年和 2000 年出现的历史性泡沫水平相比较，认为当今的高估程度在规模上与之相当。
哪些公司通过其 IPO 和估值体现了 AI 泡沫？
SpaceX 完成了史上最大 IPO，但目前股价已跌破发行价，市值蒸发数千亿美元。Anthropic 和 OpenAI 都在筹划 IPO，目标估值接近或超过 1 万亿美元。
达利欧认为哪些力量可能刺破 AI 泡沫？
达利欧认为，利率上升和股票发行激增是通常会导致泡沫破裂的两大主要力量。
达利欧将 AI 泡沫破裂与哪些更广泛的风险联系在一起？
达利欧警告称，这一泡沫的破裂可能引发超出金融市场损失之外的政治和地缘政治动荡，并将其与他所称的 80 年“ 大周期 ”的末阶段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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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在人工智能协助下完成，并由编辑团队进行审核。
